麵對縣尊的皮笑肉不笑的誇獎。周夢臣心中心思亂轉,看了一眼黃主薄滿臉的希冀,心中暗道:“罷了。”
他知道,今日得罪了縣尊,今後他即便是襲職之後,日子大概也不會太好過的。隻是鐵打的衙門,流水的縣令。周家在陰陽官的位置上世襲十代有餘,而任何一個江夏知縣能待十年就算多了,特別是而今,官員任期似乎越來越短,一般來說,一個縣令能任滿一任,也就是三年就算難得了。
即便有些為難之事,也不過是一兩年之內。
而擔任這個陰陽官,幾乎是與國同休,不,甚至朝廷亡國了,他們還是早就守著舊業。
即便是明清易代,欽天監之中有很多官員也是繼續留任的。
各地陰陽官也是如此,不過前提是不死在戰亂之中。
這是一個子孫數代的家業。
至於馮立所言,周夢臣隻能當客氣話。初見麵的人,叫一兩聲叔叔,就真當是自己親叔了。如果真是如此,就不知道是誰傻了。
周夢臣立即向縣尊行禮說道:“屬下定然不負縣尊厚望,也不負祖上名聲。”
馮立見周夢臣如此,有些失望,卻也在意料之中,讓人將周夢臣的稿紙收集起來,他一把拉著周夢臣的手出了縣衙,就尋了一個館子,讓周夢臣一頁一頁給他講解。講解了好一陣子,才算消停下來。
也讓周夢臣長長出了一口氣。
怎麽說啊?
前文說過中國古代數學的高峰就是宋元時期,更準確來說,是兩宋之後,以及兩宋影響力消耗殆盡的時期,畢竟元朝很短,而且元朝後期就缺少有影響力的數學家了,可以郭守敬紫金山學派之後,就少有能力的數學家了。
而今更是如此。
馮立年紀也大了,很多觀念都頑固無比。身份又比周夢臣高,不能將他看成普通的學生,講解的時候,要講究方式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