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至澍沒有讓李自成和這些陝西官員們等太久,在飄飛的大雪還沒把渡口的長廊蓋滿前,朱至澍的座船便已經趕到了。
“恭迎蜀王殿下。”
“恭迎蜀王殿下......”
李自成親自帶頭,對著走下座船的朱至澍莊重的行禮。
身後的百官自然不敢怠慢,禮數周到至極。
好在這些人沒腦子發熱行那跪拜禮,不然朱至澍還真的扶不過來。
渡口上客套一番後,李自成便領著朱至澍回返西安,城中自然已經備好了盛大的酒宴,為朱至澍接風洗塵。
照例還是由李自成的首席軍師牛金星主持這酒宴。
酒場老手牛金星自然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帖帖,讓偌大的一個酒宴熱熱鬧鬧、賓主盡歡。
但酒宴不是談事的地方,眾人也是隻顧著敬酒調笑,然後再歌頌一番朱至澍此番的武功,拍拍兩位王爺的馬屁。
等到酒宴散場之後,朱至澍和李自成兩人單獨的飲茶醒酒小聚,才是真正談正事的場合。
這醒酒小聚的地方選的極為雅致,是在一處安靜的小院中。
一處四麵透風的亭子、幾塊遮風擋雪的竹簾;
一份沸騰滾燙的火鍋、兩盞香氣嫋嫋的清茶;
幾株淩寒盛開的臘梅、一片皚皚瑩瑩的瑞雪。
一切樸素至極。
如果不是幾十米外那一名名披兜貫甲、扶刀持槍的精悍護衛,任誰也不會覺得這端坐亭中的兩人,竟然是兩位王爺。
“殿下數月時日皆在陝北總督戰事,夙興夜寐不曾懈怠,終將清狗驅逐千裏,若是我漢人皆能有殿下之心,區區清狗當如癬疥之疾、不足掛齒爾。”
“本王慚愧啊,苟居陝西一年卻無絲毫建樹、坐鎮潼關數月也無絲毫寸進,不如殿下多矣。”
屏退服侍的侍女之後,李自成先是給朱至澍夾了幾塊火候正好、軟嫩爽口的牛百葉,然後帶著絲恭維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