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湖好歹是暗流湧動,應天府卻是明著擺爛了。
也的確是夠爛,不然為何太祖洪武皇帝能以三分之一的江南之地反推北方勢大的蒙元,但這些占據了整個淮河以北的子孫後代,卻連偏安一隅都做不到呢?
還是短短時間內便被掃清,隻有到了西南的群山惡水中,才算是堅持的久一些。
今天應天府的朝會,又是在馬士英和錢謙益的吵架中開始的。
基本每次朝會都會吵,隻是吵的內容不一樣而已,例如今天,兩撥人吵的便是如何應對開封府的清軍的問題。
年前懾於滿清勢大,和滿清議和的決議,好不容易、卻又無比順暢的在應天府中通過。
好不容易是因為弘光帝朱由崧還要點臉麵,一直不願意低頭去簽這議和國書;
無比順暢則是自朱由崧以下,承平日久、早已將漢人的血勇腐蝕的一幹二淨的江南的每一個人都無比迫切的想要議和。
尤其是那些占有大量田地、大量產業的士紳大戶更是如此。
而士紳大戶同意了,那可不就是滿朝文武都同意了嗎?這種情況下,朱由崧是什麽想法,反倒不重要了。
但這和又哪是這麽好議的?
本來滿清打的算盤,便是沒有北方的威脅後,以漢人官員的尿性,殘明朝堂馬上便會把矛頭指向西南,從而讓西南在陝西纏戰分身乏術之際,再來個後院失火,必然會牽製西南很大的精力,從而為陝西大戰創造有利於清軍的局勢。
但不知道是西南表現太好,讓殘明朝廷投鼠忌器呢?
還是因為應天府的殘明朝廷吃了北京的虧後,突然醒悟過來不能內鬥、要一致對外先。
竟然沒有去拖西南的後腿,哪怕是名義上都沒有。
不過也算是議和有點用,起碼殘明朝廷應該是考慮到已經和自己這邊議和,沒有在西南捷報頻傳的時候同聲相賀、反倒是在皇明報紙上發了幾篇以和為貴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