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至澍看到胡子都被氣得飛起來的劉之溫,大喜的心也冷靜了下來,尷尬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後才繼續說道:
“本王就是問問,一定省著用、省著用,嘿嘿嘿.......”
劉之溫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欲速則不達,蜀王有個態度就好,以後自己再多在一旁警醒便是。
“下半年兵災連綿、百姓流離,對秋糧的收成,肯定有一定影響;”
“再加上匪過如梳、兵過如蓖,不少產業,都受到了很大的損失。”
“雖然還未收到詳細的匯報,但臣估計,今年的秋糧秋賦,能有往年的七成已是大幸。”
“再加上兵火肆虐,接下來要賑災的地方肯定不少,支出將會大增,府庫看似充盈,其實也是危如累卵,殿下當心中有數才是。”
“是是是,長史說的有理,孤心中有數,往後定當精打細算......”
來自後世的朱至澍,受過良好教育、本身也在軍中摸爬滾打了數載,三觀還是正的,不會因為劉之溫這些勸誡的話就心生不滿。
反倒覺得劉之溫這才是有大局觀、有遠見、又忠心事主的良臣,對他的觀感是愈加的好了。
同時也對錢糧的積攢和花銷,有了更加深刻的體驗。
“還是沒過過真正的苦日子,花錢實在是太無度了。”
朱至澍放下手中的賬簿,心中默默的想到。
......
很快時間便到了午時。
一身盛裝的朱至澍坐在正廳的正座上,身前是一片熱熱鬧鬧的場景。
一名一樣全身盛裝的貴婦端坐在朱至澍右手邊首位,即使滿頭的銀霜,也遮掩不住這位貴婦一身颯爽的英氣。
她就是天啟皇帝親自冊封的二品誥命夫人秦良玉,是已故川蜀石柱宣撫使馬千乘之妻,帝國的西南柱石。
這也能看出大明末期的虛弱,危急關頭,連古稀之年的秦老夫人,都不得不掛帥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