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不絕於耳的慘嚎聲和歡呼聲,一邊是兩千餘人一起胡吃海喝勸酒的聲音,兩種原本不應當在一起共存的聲音,此時卻是無比的契合。
每一個人,都對談笑風生、麵不改色的朱至澍刮目相看,內心敬仰萬分。
大明,多少年沒出過這麽有血性的血脈了?
很久了,久到在座的眾人都要想不起來上一個是誰了。
眾人明裏暗裏觀察朱至澍的時候,朱至澍也在笑吟吟的觀察在場的一些人。
有對自己含笑示意、眼神中滿是滿意和欣喜的秦良玉老夫人;
有對自己心生忌憚、眼神中有些許愁雲的寧南侯左良玉;
有對自己更加狂熱和忠誠的成都大員官吏;
還有看上去有些被這血腥場麵嚇到、言語神色都不同平時的左夢庚,這個以後會是自己敵人的人。
看到左夢庚的表現,朱至澍的心中又輕鬆了些。
“虎父犬子......”
朱至澍臉上笑吟吟的,但內心更是笑吟吟的。
“來,諸位,一起滿飲此杯,為秦老夫人、寧南侯餞行,祝兩位前程似錦、一片坦途......”
.......
送別秦老夫人和左良玉後,朱至澍在城頭上,簡單的和三位大員聊了幾句。
“龍大人,回頭給石柱宣撫司去一道文件,命秦老夫人的內弟秦民屏移駐夔州府。”
朱至澍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龍文光等三人神情一震。
倒不是朱至澍用吩咐下屬的語氣對龍文光下令,並且說的還是四川的人事安排。
既然已經決心投靠了,這就是正常情況。
三人詫異的是,這不聲不響的短短一天時間,殿下竟然把秦老夫人也收服了!
秦老夫人是誰?
那可是真正的帝國西南之柱、世代忠良啊。
但也就是這短短的一驚而已,龍文光很快便反應過來,行禮應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