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辰之交,天才剛亮,江城縣的幾條主要街道上已熱鬧了起來,街道兩邊支起了各種攤子,等候著生意上門,幾處麵攤和包子鋪前也已有顧客上門了。
這時,一個穿著直裰犢鼻褲的年輕人從長街的盡頭勻速跑來,額頭與脖子上已然見了汗珠,連呼吸都略顯粗重,但即便如此,也不見他有絲毫放棄的意思,直到跑到某處正炸著油條的攤子前,才對老板笑著說道:“孫叔,今日給我來兩根油條吧。”
“是大郎啊,你又這麽早跑到城門外頭去了?”剛接待完一個客人的油條攤老板孫德旺看著滿頭是汗的李淩關心道:“你可別累著了自己,居然比我們做買賣的起得還早。”
聽到大郎這個稱呼李淩還是覺著有些別扭,總讓他聯想到某個姓武的名人,但他還是笑著道:“鍛煉下身子總是沒壞處的。我之前也正是因為身子骨太弱缺了鍛煉才總是病懨懨的,這可不成。”
“說的也是。喏,拿好了,兩根油條,一共十文錢。”孫叔一麵說著話,一麵已麻利地用油紙給李淩包了兩根頗為粗大的油條遞了過去。李淩謝過接了,又和邊上其他人打了兩聲招呼,這才再次奔跑著朝自家所在的巷子而去。
目送他離開,孫叔才和邊上的攤主感慨道:“真沒想到啊,這李大郎居然會有這麽大的改變,整個人都跟兩月前完全不同了。要不是他模樣沒什麽變化,我都不敢認了。”
“他這也是沒法子啊,誰叫他爹……不過現在聽說他經營著那家小書店生意還算不錯,總算是他李家祖宗保佑了。”
這話立刻又引起了其他攤主的一陣感慨,不過已經跑遠的李淩卻是聽不到了。其實就算聽到了他也不會太往心裏去,畢竟日子是過給自己感受的,隻要自己和月兒過得好些,別人說什麽都無所謂。
轉眼間書店重新開張已經過去了十來天,靠著租書的新手段,外加李淩打出的頗為吸引人的廣告,還真就引來了不少讀書人上門。光是四書五經之類的大部頭的書籍便租出去了五六十本,再加上捎帶著外租的小說話本,雖然利薄,但也讓李家暫時擺脫了有出無入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