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聽浮陽的百姓們傳言,那天有一個身穿王袍的青年男子,神色冷漠。
揮動著手中的三尺劍鋒,從午時一直殺到傍晚,殺得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整整一千名精銳的戟兵,在前仆後繼的衝鋒下均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直至那名王袍男子離去,數千的百姓們在衙門的催促下,正準備清理這些屍體時。
誰知道城門處突然狂起了大風,接著天色陰沉如墨,似乎狂風中卷動著無數的陰靈在呼號不斷,驟降的瓢潑大雨又足足下了三天三夜。
等雨過天睛時,城門處的血腥味依然散之不絕,令城內的百姓們不敢外出,外麵的百姓也不敢進入。
又過了數天,浮陽城外出現黑壓壓一片近萬人和步騎軍隊。
領頭的將軍在城下勒馬而停,卻詫異地發現城門處和城牆上,居然沒有一兵一卒的守軍身影。
便派上一隊騎兵進城打探消息,當這隊騎馬折馬而返,將楚風血戰的浮陽的消息告訴這位將軍時,卻令他足足呆愣了許久,開始神色變幻不定起來。
此後,這支追殺楚風的敵軍,在敵將有意放慢行軍速度下,開始越追越遠。
直到前軍散出去的哨馬探子,再也傳遞不出對方的行蹤消息時,這支敵軍才極快地繞道返回了幽州,向公孫讚將軍複了命。
又過了月餘,袁紹帶著數百親衛來到了浮陽城。
待袁紹走後,便聽說郡守李定便死在了自己的官衙之內。
沒有人知道何故死因,哪怕新的郡守上任後,也緘口不提此事,更沒有人在重新組建過戟兵營。
多少年過去了,曆經了無數戰火的浮陽百姓,換了一批又一批。
太多的戰事已經讓人們也無法記起,可是活下來的原有浮陽百姓依然能偶爾想起,曾經那個王袍男子,手執三尺劍鋒殺戮的事情。
仿佛這個身影成了風聞異事,如果還想重睹當年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