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川與荀彧身旁,正站著兩個赤身壯漢,嗓子嗚嗚咽咽的,極為恭敬的站在一旁的角落裏連大氣都不敢出。
剛剛房中的慘叫聲與鞭子聲,便是這兩人的傑作。
曹操那邊一直沒有傳來停下的口諭,他們二人也是隻能一人抽鞭、一人幹嚎,為的就是將這場戲演的明明白白。
這兩個時辰的慘叫與斥罵,即便他們二人喝了兩大罐的水來潤喉,此刻嗓子怕也是極為難過。
秦川剛剛到此之時,便已然嗅到了這房中彌漫的血腥氣。
而當他尋到這血腥氣的來由,卻是沒來由的一陣犯惡心。
“這桶裏的……是人血?”
“這不過是一場戲而已,哪裏需要人血?”
望著秦川那捏著鼻子一臉嫌棄的看著角落裏麵放著的盛滿血漿的木桶,荀彧也是不由得一陣歎息。
“那是今日一早,相府後廚殺了兩隻遊獵而來的野獸,特意放的獸血!”
“丞相若要詐人,縱然是做戲也必然要保證萬無一失,若是丕公子再不招,恐怕丞相還真有可能將這桶血漿丟到丕公子的身邊繼續嚇唬……”
荀彧身有君子之風,自然也是個講究人,訓導後輩也曆來以嚴厲為主。
可曹操這教導後輩的方法,全憑自己好惡的架勢,實在是讓荀彧都不敢苟同。
“還真是難為令君了……”
“唉,哪裏哪裏。”
這兩位主犯與從犯互相謙虛的模樣,無疑是讓此刻站在後麵的悄然而至的曹操極為頭痛。
雖說曹操從收到荀彧稟報之時就有些詫異這曹丕恐怕沒有膽子在自己尚且在世之時圖謀自己的位子,可既然收到了消息,他總得做出些許表態才是。
即便如此,曹操心中的多疑性子卻一直未曾放下,這般重要的消息,縱然是他秦川手下校士都形如酷吏一般,怕也是難以敲得這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