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傅山回到醫學院時,已是戌時了。夜幕降臨,醫學院裏的人們打算安寢了,可被窩還沒焐熱,接到了院長傳來的緊急集合命令。
人們打著嗬欠趕到醫學院大堂裏,隻見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如今的醫學院規模很大,有大夫三百多名,護士一千五百多人。這麽多人在夜裏集中起來,不免有了各種猜測,議論紛紛。
“諸位,本官去宮中麵聖,陛下說袁妃娘娘感染疙瘩瘟去世了,南京城爆發瘟疫啦!”傅山道。
此話一出,頓時就像捅了馬蜂窩,人們的議論聲哄然響起。對於醫學院的人們來說,疙瘩瘟意味著什麽,不必多費口舌解釋。
“安靜,安靜!”傅山拍著桌子吼道,等會場鴉雀無聲之後,扭頭看向吳有性,“吳兄,你在瘟疫方麵頗有研究心得,皇上也點名讓你來想對策。大難當前,還請吳兄力挽狂瀾,拜托了!”
傅山朝著吳有性鞠躬,吳有性慌忙站起來,道:“院長大人,不必行此大禮。我等學醫之人,向來懷有仁者之心,大難當前,我輩義不容辭!”
“好!”傅山點頭稱讚,又簡明扼要介紹了皇帝采取的措施。
吳有性點頭道:“陛下英明哪,采取的措施合理有效!經過潛心鑽研,我認為疙瘩瘟的傳播為口鼻侵入,建議人們戴口罩阻斷傳播,同時對患者表裏兼顧予以治療。”
傅山道:“要求百姓們佩戴口罩一事,陛下已經下達了諭旨,且還讓我給諸位帶回來了一批優質口罩,待會兒就給你們發放下去。”
“吳兄,我想問的是,你說對患者表裏兼顧予以治療,怎麽個治療法?”
吳有性道:“我認為瘟疫乃是戾氣所生,治療瘟疫,首要的就該疏利氣機,破除戾氣之所結。我研製出三味湯藥,分別是三消飲、白虎湯和瓜蒂散。”
“剛感染瘟疫之人,使用三消飲治療,此乃主方;若感染瘟疫已有些時日,則用白虎湯辛涼解散。若感染日久,卻又欲吐不吐,雖吐而不得大吐,欲飲不能飲,欲食不能食,此時可選用瓜蒂散湧吐疫邪。但要是病人已然吐出淡血,我也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