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圓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氣息奄奄的李香君竟然清醒了過來,還叫嚷著說肚子餓了,莫非是回光返照?
“香君妹妹,你躺著休息,我這就給你去拿吃的。黑牡丹,照看好香君,有事叫我,我就在院子廚房裏。”陳圓圓的聲音有些發顫。
片刻後,陳圓圓走回來,手裏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粥,一碟鹽水蘿卜絲。
“你現在應該吃的清淡一些。”陳圓圓坐到床邊,笑道。
食物雖然清淡,但李香君吃得津津有味,很快就一掃而空。她有些不好意思道:“真香啊,這是最近幾天以來吃得最香的一頓飯了!”
“那就好,那就好!”陳圓圓點著頭,讓李香君重又躺下去,給她蓋好被子。
她不確定李香君到底是回光返照,還是病情好轉,心裏緊張忐忑,守在床邊寸步不離,時時刻刻關注李香君的狀況。
李香君很快睡著了,高燒退了一些,臉上病態的紅光有所減弱,且鼻息也平穩不少。
“睡得挺香甜的!”黑牡丹俯身看了李香君一眼,又道,“陳圓圓,你瞎貓碰見死耗子,找到治療疙瘩瘟的法子啦,真是走了狗屎運。”
陳圓圓白了一眼黑牡丹,沒好氣道:“現在為時尚早,還不敢斷定針刺法是否有效。喂,你怎麽還不走,死皮賴臉待在這裏作甚?”
“我真的很無聊!”黑牡丹聳肩道。
“那你把口罩戴上。”陳圓圓從藥箱裏拿出一個口罩,遞給黑牡丹。
黑牡丹不屑道:“我需要戴口罩嗎?笑話!留著你自己用吧。”
陳圓圓便不再搭理她,專心致誌細微周到照顧著李香君。這一夜,李香君嘔吐了三次,其中一次還吐出血水,但陳圓圓又是給她紮針,又是給她喂藥,竟然捱過了漫長的黑夜。
黎明時分,當聽見第一聲雞鳴時,陳圓圓看著麵色平靜、呼吸通暢的李香君,幾乎落下淚來,她暗自欣喜:“老天爺,總算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