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應元並非進士出身,乃是江陰不入流的微末小吏,幸得陛下慧眼識珠,他才能去經營聊城。可聊城破了,還慘遭十日大屠殺,閻應元有何麵目苟活於世?韃子可惡,閻應元更可恨!”
劉宗周說得義憤填膺,仿佛閻應元欠他錢不還似的。
李存明不說話,端起了茶杯。
“臣再請斬殺周遇吉、黃得功以謝天下!周遇吉領兵護衛京城,卻讓京城陷落,罪大惡極;黃得功囂張跋扈,手握重兵而寸功不立,此賊何德何能居於廟堂之上?”
李存明還是不說話,喝了一口茶。
“臣再請誅殺畢懋康、湯若望、宋應星三人,此三人以奇巧**技獻媚於皇上,誤國誤民,有悖於聖人教導!況且湯若望乃是西洋人,我泱泱華夏地大物博,何須向西洋人求助?”
李存明忍無可忍,噗嗤一口噴出茶水來。
好家夥,你劉宗周動動嘴皮子,就要朕斬殺三員大將和三個大科學家,哪裏來的勇氣?梁靜茹都沒有你囂張!
李存明深呼吸一口氣,道:“朕來問你,殺了閻應元、周遇吉和黃得功,敵軍來了,靠誰禦敵?”
劉宗周道:“陛下乃是天子,不應該糾纏此等小事,應該施行仁政,修養道德,親賢臣遠小人,敵人不戰自退。”
“朕再問你,殺了畢懋康、湯若望、宋應星三人,誰來製造火器?”
“施行仁政,修養道德,親賢臣遠小人,縱然沒有火器,也能天下無敵。”
“朕再來問你,國庫空虛,百姓受災忍饑挨餓,如何應對?”
“施行仁政,修養道德,親賢臣遠小人,何懼國庫空虛,老百姓也能體諒朝廷忍受饑餓。”
李存明氣極反笑,笑過之後,閉口不言。
如果繼續問下去,就該問誰是賢臣誰是小人,劉宗周就會說東林黨是賢臣,而皇上身邊所有受到重用的大臣都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