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七,深夜,寧陵縣衙後堂內。
春寒料峭,冷風撲窗,窗紙呼啦作響。
來到寧陵當天晚上,李存明在東廂房擺下一桌豐盛的酒宴,請皇後周氏和太子朱慈烺赴宴,並屏退了左右,屋外由鞏永固帶人嚴密守衛。
“咱們一路南下,千裏迢迢舟車勞頓,皇後和太子都消瘦憔悴了。”李存明柔聲道。
皇後道:“與陛下比起來,臣妾和皇兒怎敢言苦?隻要能保住我大明江山社稷,吃些苦頭算得了什麽呢!”
李存明看向皇後,有幾分歉疚:“皇後,朕將嶽丈吊死在煤山上,讓你傷心了。”
皇後急忙起身行禮,正色道:“臣妾父親周奎貪財吝嗇,不知為國分憂,反倒與奸臣逆子勾結起來要當賣國賊,臣妾又恨又愧。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臣妾絕無怨言,請皇上明察!”
李存明也站起來,拉著皇後的手,深情道:
“你如此深明大義,愈發讓朕心疼。你我夫妻風雨同舟將近二十年,一片冰心在玉壺,自不必多言。”
“這二十年來,你跟著朕受苦了。即使貴為天下之母,你卻不施脂粉,節儉度日,還帶頭織布做些女紅貼補宮中用度,這一切,朕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陛下,臣妾能伺候你一生一世,無怨無悔!”皇後珠淚盈眶。
李存明攙扶皇後坐下去,親自給她母子倆倒了酒,舉杯道:“來,咱們一家人共飲一杯。喝完酒,朕有極其重要的話要交代。”
說完,一飲而盡,又親眼看著皇後和太子喝了酒。
李存明麵色變得無比嚴肅,語氣萬分鄭重:“白天到了此地,朕在縣衙大堂與史可法等人商議妥當了,朕暫時不去南京,你們母子二人由史可法護送前往。”
“從今天起,太子在南京監國,朕就在寧陵重整旗鼓,抵禦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