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亮進城的時候,在路上看到了很多拖家帶口之人,起初沒當回事,上官儀說起來,程處亮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是難民!”上官儀解釋道。
“難民?哪來的難民?”程處亮狐疑的看著上官儀,“水災、瘟疫,都已經過去了,沒聽說哪裏還有重大災情發生啊?”
“西北來的,西北起了一場旱災,一滴雨沒下,現在這些人都是來長安逃難的。”
上官儀帶著程處亮來到了城外,“不光是災害之年,每年都會有生活不下去的難民來長安。今年多了很多,足足有一萬多人!從西北一路走來,隻有岐州收容了一部分,其餘的城池就沒有收容他們的。”
“當地的官員呢?就一點都不作為?西北的幹旱和咱們關內的不同,西北是地表旱,但地下水充足。大旱之年可以打井、引河、建造坎兒井啊!”程處亮越來越不理解了。
“西北不是關內的西北。玉門關外!”
“你是說河西四郡?”
“對,他們都是從西州、沙州、庭州和伊州四個郡逃難過來的。”上官儀歎了一口氣,“估計又要動兵了!從漢朝默念開始,河西四郡就名存實亡了。陛下剛打敗了吐蕃,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恐怕要對河西四郡用兵了!隻有掌握了河西四郡,才能真正的掌握河西走廊和絲綢之路!”
“施粥的人怎麽這麽多?”程處亮看著金光門外的難民區,搭起來很多灶台,在煮粥施粥。
“都是些勳貴子弟,做給朝廷看,想撈一波好名聲的。”上官儀一臉鄙夷的看著那群勳貴子弟,“朝廷也在研究如何安置這群難民呢。”
“可問題是,光施粥是沒用的。”李德賢緩緩開口,“一個地方的災情不是靠施舍就能解決的。況且關內也剛剛經曆了雪災和瘟疫,沒有那麽多的餘糧,應該考慮如何讓他們生存下去,將來回祖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