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頭離去之後,王夫人卻是朝著賈玨冷哼:
“你倒是會生事,動靜鬧得大了,我看你如何收場!”
賈玨掃了她一眼:“母親,若我等退卻了,嫂子便會教他們帶走了。”
“那又何妨?且容他三五日,等兄長回京便是了,小小縣令,還敢害了我王家人不成?”王夫人嗤道。
她自然也知道這是有人在暗中算計賈府,但她認為,此時王子騰不在京城,不宜與對方正麵碰撞,王熙鳳被帶走就被帶走吧,隻要人還在,就沒關係。
硬碰硬有風險,一旦輸了,不光賈政要倒黴,賈寶玉也要被牽連,她不想讓賈寶玉冒一點風險。
在她心裏,賈寶玉勝過了所有人。
“母親的想法是好。隻是母親不知可曾想過,若今日真叫那捕頭將人拿走了,滿城百姓如何看我賈府,京城權貴如何看我賈府?故舊姻親如何看待我賈府?陰私宵小又如何看待我賈府?”賈玨朝著王夫人問道。
王夫人還沒回答,賈玨卻是忽然提高了音量,朝她喝道:
“他們隻覺我賈家是廢物!是連自家姻親,自家女眷都保不住的廢物!滿城百姓會笑話我們,京城權貴會嫌棄我們!故舊姻親會背離我們!陰私宵小會更加猖狂的將我們敲骨吸髓,生吞活剝!”
這一聲大喝卻是讓場中眾人和廳外的仆從齊齊變色,既是被賈玨的態度所驚,也是被賈玨所說的內容所震。
“你放……”王夫人滿臉的惱怒,就要嗬斥賈玨,可“放肆”還沒說完,卻再一次被賈玨打斷:
“母親,你且醒醒吧!這次他敢拿嫂子開刀,一旦我等退讓了,下次,他就會拿寶二哥開刀!對於這等豺狼,退讓隻會讓對方覺得我等軟弱可欺,唯有決死一戰方能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雖然賈玨的態度很無禮,但王夫人卻是出奇的沒有反駁,因為她被賈玨的話觸動了,這次是王熙鳳,下次指不定就是賈寶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