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玨看了眾人一眼,緩緩開口:“前兒夜裏,我熟睡之時,卻是夢到兩人,其中一人自稱玄成子,是榮國先人。”
賈母連忙問道:“那玄成子是何模樣?”
賈玨微微思索了一番,方才答道:“他身量頗高,體格魁梧,滿頭白發,嘴角處有一顆痣。”
聽他這麽說,賈母,王夫人,邢夫人齊齊神色一變,因為賈玨說的形象讓她們聯想到了一個人——榮國公賈代善!
王夫人立刻開口斥道:“一派胡言!長輩英靈,豈容你信口雌黃!”
賈玨一臉的無辜:“母親,我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是以這才向祖母問詢。”
王夫人還待開口,賈母卻是再一次打斷了她:“玨哥兒,你且說下去,他尋你何事?”
“祖母,他說了一些怪話,我不大敢言。”賈玨猶豫了一下。
“說吧,我不會怪罪於你。”賈母有些著急。
賈玨這才開口道:“那玄成子說‘吾家自國朝定鼎以來,功名奕世,富貴傳流,雖曆百年,奈運終數盡,不可挽回者.故遺之子孫雖多,竟無可以繼業.隻是可憐了小茹……’”
聽到這裏,場中眾人齊齊變色,這話卻是將榮寧二府的所有男子都罵了個遍。
饒是極為厲害的王熙鳳也不敢這麽說賈家的男人。
秦可卿俏臉煞白,眼中滿是恐懼的光芒。這要是被男子聽了去,賈玨哪裏還能有活路?
王夫人更是厲喝道:“住口!你膽敢說如此大逆不道之語,來人,將此不肖之徒……”
賈母卻是伸手攔住了她,向賈玨道:“說下去。”
“老太太,他……”王夫人極為不甘,還想開口,卻沒成想賈母忽然提高了音量,杵了杵手裏的拐杖:
“我讓他說下去!”
王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和憋屈,賈母的語氣很重,這是當麵打她的臉,可她隻能死死忍著,不敢多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