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輕柔緊緊抓著鑷子,看著林牧雲專心致誌的縫合傷口,他手指靈巧,細致的繩結都可以綁的漂漂亮亮。
他不是一個書生嗎?
聶輕柔納悶,初識林牧雲,他的人設就是一個文魁書生,書生都是白白淨淨,手無縛雞之力,甚至見血就會暈厥的,可是,林牧雲卻不是。
他使用的縫合傷口法,醫學古典上一點記載都沒有,他又是怎麽會的?
“幫我擦汗。”
林牧雲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前世參加過戰地醫療工作培訓,粗暴而有效的縫合傷口還是會的,但是頭一次實踐,不緊張都是假的。
“叫我嗎?”聶輕柔一愣,她右手抓著鑷子,不能放開。可是她離林牧雲最近。
“嗯!”林牧雲點點頭,沒有抬頭看他,依然專注於傷口。
聶輕柔沒有想太多,拿起手絹就給林牧雲擦了額頭的汗珠。
箭頭取出,傷口縫合,這個過程以止血為主,不用追求精細,必須要慶幸的是,段臨雲也沒辦法百分百打中要害,這支箭矢雖然洞穿顧臨淵的小腹,但沒有傷及內髒,隻能說是不幸中的萬幸。
傷口全部縫合,林牧雲手都麻了,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讓他喘氣都困難,以至於事後腦子嗡嗡的,十分不舒服。
“陛下可以活了?”
聶景桓等人查看陛下的傷口,期間他們幾個自詡醫術高明的老者僅僅是給林牧雲遞了工具,學習為主,硬說幫了什麽忙,幾乎沒有。不過現在看來,剛才他們費盡心思都沒辦法止住血的傷口現在真的不再流血了。
“還沒有。”
林牧雲搖搖頭,喘了兩口氣,“陛下流了太多血,身體的血不夠,需要把別人的血輸送到陛下體內。”
“啊?用別人的血送到陛下體內?”
眾人一聽,皆是驚訝。這已經不是醫學了,簡直就是神學。在他們的理解中,血隻能流走,怎麽可能流入身體裏呢?血就是命,把血送到別人體內,不就是以命換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