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猶如潮汐般湧來,霞光裏滿院一陣一陣的蟬鳴。
坐在樹下的張懷義愣了一下,回過頭看著黝黑的側臉:“你怎麽知道?”
耿青沒看他,目光隻是盯著地麵,視線裏是一隻蟻蟲拖著果粒慢慢挪動,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離間計,籠絡李順節,與楊複恭生出間隙,對方接受皇帝賜名,說明已經成功了,眼下還沒動手,估摸是在等一個號的機會。”
“跟咱們無關......哎,我記得宮裏那些宦官,不是跟你關係好嗎?”
張懷義知道許多事,自然也知道耿青在宮裏有些關係,若是皇帝要對那些宦官動手,豈不是斷了他一臂?
“早就沒關係了。”耿青也沒隱瞞,反倒是像在說過去的事,笑了笑:“離開長安後,宮裏就與我無瓜葛了,隻不過九玉那邊,不知道他有沒有其他想法。”
他與宮裏的聯係,真正算得上牢靠的,隻有顧問福和九玉,當年從長安返回北方,九玉隨他離開,裏麵就不存在任何情誼。
不過,九玉宮裏出來的,耿青還是著人將他叫過來,將猜測說了後,便問了他的意思。
那邊,宦官沉默了一陣,搖了搖頭,走到一旁望去風裏微搖。
“那是他們做的事,後果隻能自己吃下去,阿耶已經不在了,那宮中就沒了情味,那日隨你離開,心裏早已跟那邊做了了斷。”
大抵知道九玉不願多談那邊的事,耿青點點頭,也不再繼續說下:“那就跟我們無關,腦漿子打出來,咱們也隻看熱鬧。”
旋即,又說起其他的,商議明日入宮見皇帝的事,既然對方已經知曉,耿青不想再責怪張懷義,隻是後麵,絕對不能將崔胤跟他們扯上關係,咬死殺的隻是劫匪。
對好了說辭,已經到了返點,耿青留張懷義在家裏吃飯,不久,秦懷眠也登門拜訪,幹脆擺成接風宴,將眾人一起邀到一張大圓桌上,做為主家之一的白芸香忙前忙後招呼丫鬟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