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魏征這種自己會釀酒,懂酒的人聞一聞也就知道殷元的酒足夠烈了,何況酒甕上明晃晃的用紅紙貼著三個字“老牛春”。
殷元拉住魏征的手,指著兩碗酒道:“殷某無狀,平日裏有些孟浪,萬幸有鄭國公這樣的前輩能夠批評指正,實在是感激不盡。這碗酒,得敬鄭國公啊!”
魏征真想抽死殷元,但是據說殷元這廝一個人幹幾十個人,自己肯定是幹不過的。
魏征強笑道:“不敢,隻是職所當為,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殷元一手執酒,一手握著魏征,魏征想跑也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接了過來。
殷元豪邁得仰起脖子道:“君子飲酒,在於坦**,唯一飲而盡。”說完果真仰著脖子一口氣幹掉了。
魏征咬了咬牙,也仰起脖子想來個一飲而盡,誰知酒一入喉便如烈火,簡直像是吞刀子一般。但即使是刀子,他也要喝下去,不能跌了份。
一碗酒大概三兩,魏征這一下子就酒氣上湧,盯著殷元,老淚差點就掉下來了。
魏征的長子魏叔玉年十二,是個小君子,見了這一幕,實在不忍心自己的父親被殷元折騰。於是跑過來道:“家父不勝酒力,還請鄖國公不要相逼。”
殷元側目相視道:“如何,我竟然是在強迫鄭國公喝酒麽。所謂盛情難卻,可這盛情可有什麽錯處?”
魏叔玉人家還小,那見過殷元這架勢,他這雙眼睛經曆無數屍山血海,隻怕一般人都受不了他眼中的殺氣。
其時魏征已經豁出去了,拍了拍魏叔玉道:“大人間的事情,小孩子莫要插手。”
這時,殷元的第二碗酒已經來了,魏征又接了過去,在殷元一飲而盡之後,費了好大的力氣,硬是碗沒離開嘴邊,喝了很久才喝完。
魏征有些踉蹌了,看著殷元,示威一般道:“好酒,好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