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很大也很小,殷元在萬春樓留詩的事情不脛而走,很快傳遍了長安城。一時間,關於這位年輕的國公,也多了很多以訛傳訛的傳言。
殷元有了錢之後,終於想起自己曾經蹭了秦瓊一頓飯,要是刻意的還回去也許顯得俗氣。不過,作為晚輩的去孝敬一下長輩,這就看起來合情合理了。
殷元將一車的桌椅運到了翼國公府,剛到不久,秦瓊就從裏麵走了出來。盡管難免愁容,看到殷元的時候還是打起了精神。
殷元上前行禮道:“小侄拜見翼國公。”
秦瓊看了看他道:“我並未見你有什麽變化,為何長安盛傳,勳國公不仁不孝,待母親涼薄。”
長安盛傳的不隻是這些,還有殷元的才名和那時常被人搶購一空的桌椅。可是秦瓊自動的過濾了那些誇讚殷元的話,就隻剩下了對殷元的詆毀。
殷元苦笑道:“翼國公說笑了,不仁不孝,這種事情哪裏承受得起。若是崔氏真當我是兒子,家醜豈能從她的嘴裏外傳。”
秦瓊點了點頭,他倒是也知道崔氏逢人便說殷元不孝。這崔氏果真是個潑婦,短短的時間裏,長安城各官員的家眷,幾乎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她的武器是眼淚多,而且還不要錢。
秦瓊看了看車上搬下來的家具道:“我是不求著你送禮的,但是你既然要送,權且有些意思便罷了,不必如此破費。”
殷元笑道:“破費是沒有的,我這個人真不會送禮,也就是家裏有什麽就送什麽。”
秦瓊道:“奇思妙想,文采出眾。沒想到,你居然會是一個十幾年默默無聞的人。這韜光養晦之道,恐怕才是你最大的本事。”
殷元笑道:“才華這種東西,可以沒有,但如果有的話,一鳴不能驚人,再鳴就叫人厭煩了。”
秦瓊道:“有才華的人如錐在囊中,遲早都會脫穎而出的。人要是為了一鳴驚人,那再鳴又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