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初到工部,明顯是被人低估了。杜嶺低估了殷元到底有多狠,崔博良低估了殷元有多無聊。
殷元將崔博良叫來道:“別說我不照顧你,眼下有一件能夠大大的露臉的事情我要交給你,你要是辦好了,我給你算頭功。”
崔博良道:“請公爺吩咐。”
殷元道:“你去查一查,長安城內在,誰家想要蓋房子或者是修園子。你一定要記清楚,他們準備蓋什麽樣的房子,修什麽樣的園子。而且你要記住,你要查那些富貴人家,窮人家你就不要查了。另外你要切記,是暗中查訪,你可不能大張旗鼓。”
崔博良一愣道:“公爺,我們是工部,不是吏部,更不是禦史。我們去查這些,是不是有些僭越。”
殷元道:“所以說是暗訪嘛,你要是明查那豈不是壞事了。到時候被人彈劾,我不好受的時候,我一定會想起你的。”
說完,殷元拍了拍崔博良的肩膀就走了。崔博良愣在原地,好久都沒想明白殷元到底想要幹嘛。
長安城的食舍之中來了一位客人,他是個很引人注目的客人。
他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看起來不得不說還有幾分狼狽,一身白衣在路上的風塵中已經不辨本色。一雙眼睛精光閃耀,寫滿了對這個名滿京城的酒樓的好奇。
跑堂看了他一眼,突然跑了進去,過了一會叫了卜思義來。
卜思義看了看這人,麵目有些驚訝,走過去道:“郎君一路風塵仆仆,能來我食舍稍事歇息,實在是不甚之喜。不知郎君您是從何而來,口味如何,貧道便吩咐廚子去做。”
他抬起頭來,看了看卜思義道:“京城風物果然不同,竟然有您這樣的道長行商賈之事。”
卜思義笑道:“一時口誤,我已經還俗了。”
他眼睛有點驚訝之色道:“人生過半,您還有什麽看不開,竟然再入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