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過後,殷元和殷恕兩個人把殷嬌送去睡了,兄弟兩個便來到了院子裏。
走了幾步,殷元道:“大哥,家裏父母親,祖母可都還好?”
殷恕道:“都很好,臨行前父親說,讓我見了你之後一定轉達,他以你為傲。祖母說,她有生之年,很想見一見你的妻兒,讓你成家。至於母親,她有很多話說,最後卻一言未發,隻是眼淚撒了幾滴。”
殷元歎道:“我真應該經常回去的,可是這麽多年,我不是在書閣就是在校場,像個呆子一樣。好不容易想通了,結果還是忘了家人。”
殷恕笑道:“無妨,家人還是家人嘛!”
殷元看了看殷恕道:“可是父親曾經在信中說起一件事,不知是不是真的?”
殷恕道:“是我那點不堪的事情麽?”
殷元搖頭道:“當然不是,父親早就說過,大哥性情淑敏,堪為大用,隻是心慈一些,常常為人所欺。”
殷恕道:“你說的我都懂,但是你說一個人,真的應該對自己的兄弟也狠得下心嗎?”
殷元道:“那得看兄弟做得對不對了,就算世上本來就沒有那麽多的本來應該,那也要看手段如何。”
殷恕笑道:“三弟,可能是年紀太小,心性難免有些瑕疵,過幾年也許就好了吧!至於家業,要不是我是長子,送他又如何。如果他真的能比當大哥的合適,我還不願意勞心勞神呢!”
殷秦州的父親是殷僧首,祖父是殷不害,母親是蘭陵蕭氏女,他的兄長殷開山更是從前隋就開始為官的人,所以殷家的家業,不可謂不大。傳到現在,殷元承襲了殷開山的爵位,但是殷秦州的家底,依然是很厚的。兄弟兩個人若是起了爭執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隻是殷恕這個大哥,好像處處被弟弟擠兌。
殷元的弟弟殷簡,字懷謙,就好像殷秦州很清楚這個兒子不懂得自謙一樣。他很喜歡爭,爭殷恕的繼承權,也爭自己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