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紈的心很亂,自己明明是害了殷元,但是殷元偏偏還救了自己,讓自己能夠活下去。所謂的負心,更是無從談起,因為殷元在她身上根本就沒有留過情。
張春橋道:“如果你不想死,這裏有足夠的錢,讓你去一個地方隱姓埋名。不過他給了你另一條路,往北走,去能和異族做生意的地方。他會派人送你去,到了之後也還是有人接應。不過,如果你能夠獨立行事,他當然會讓你自己來。總之,你去做這件事也等於幫他的忙。”
蘇紈苦笑道:“天底下沒有人比他更聰明,還需要我麽?”
張春橋道:“對於他來說很多事情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方便做。他讓你放手大膽的去做,他也許很快就會有一場遠行,到時候他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紈搖頭道:“他不需要給我任何交代,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張春橋道:“但是他不想做隻有開頭沒有結尾的事情。”
蘇紈聽得懂張春橋的話,算計已經算計過了,殷元想給她的苦心一個交代,可並不代表殷元有什麽錯處。殷元做事,從來都讓人歎服。也許在大唐,沒有人能夠理解殷元,因為沒有第二個人受過像殷元那樣的文化熏陶。
蘇紈遠行,殷元心裏的石頭也算是落地了。長安還有人在查找蘇紈的下落,再不走說不定就會丟了性命。
這件事的餘震還沒有平息,碰了一鼻子灰的人發現,自己推得那堵牆好像根本就不會倒下,因為那牆根本就就不是殷元,而是李世民。
齊王李祐被處置,京城裏沒來由的進入了一片寂靜之中。血跡未幹,人心惶惶。人們都記住了殷元這個人有多難惹,明明是個死局依然能夠解開,而且還在同通緝的夜裏,殺了將近三十個人,在很多知情者的心裏,留下了一段陰影。
閑暇的時光裏,殷元將所有替自己說過話的人家門都踏了一遍。別人幫了自己,那就得給別人看看自己的知恩圖報,這個也算是人情世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