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覺得自己有時候說話已經很難讓別人懂了,可是長樂公主說什麽,他實在也沒有聽懂。
殷元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道:“上次的事情多有得罪,公主一番好意,結果在下卻會錯了意。”
長樂公主道:“就算你在東西兩市每天賣東西,殷家也交得起錢。就算你做再多的生意,也隻不過有人會說你貪財或者為富不仁。就算你再怎麽驚世駭俗,也沒有人能夠遮蓋你的光芒。可是,如果你有一天失去了父皇的庇護,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會在瞬間被瓦解的煙消雲散。我說這話,你可明白?”
殷元點頭道:“我明白。”
長樂公主歎了口氣道:“我隻是想勸你愛惜自己的羽毛,你並不是一個無用的人。即使你聲名狼藉也無所謂,但是你唯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和皇帝離心離德。”
殷元道:“可是我覺得至今為止,我還沒有這麽做。”
長樂公主道:“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今日做錯一件事不要緊,明日做錯一件也無所謂,可是長期如此,恐怕到時候你難免出了大事。今日,你本不該作詩,更不應該說那句不滿的話。”
殷元恍然大悟道:“難道我對自己的朋友說幾句實話,也會有錯嗎?”
長樂公主盯著他道:“你的朋友,除了程處默和你的舊部,那裏是你的朋友嗎,離開了酒桌,他們還會記得你的好,還是會記住你所表達的不滿。朋友都會背叛,如何能夠確定,他們中沒有人會到處傳。”
殷元覺得可笑,做人如果真的如此小心,那生活過得,可真是太無趣了一些。
殷元笑道:“公主你說的對,但是我殷元好像是已經隨意慣了,沒什麽辦法改變了。”
長樂公主道:“你隨意慣了也無所謂的,但是你可莫要以為你隻是你一個人而已。你的身上,可還有殷氏的榮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