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好像在不滿二十歲的年紀裏活成了一個人精,這讓崔氏很不明白。這種治家的事情,又有幾個年輕人能夠看得懂呢!
崔氏看了看碗裏的東西道:“懷素,你不是前幾天還在琢磨賣糖麽,怎麽現在就買上長生酪了?”
殷元道:“機緣巧合罷了,糖還是要買的,我那寶貝徒弟和王庸最近幾天一直在著手實驗,力圖做出更多花樣的糖果來。聽說,今天有綠李口味的糖果成了,一會送來嚐嚐。”
崔氏道:“那,開鋪子的事情,你就都讓芳桃去辦了?以前可是周笠在,現在那小丫頭可未必能辦的成?”
殷元笑道:“那丫頭現在也是越來越大膽了,以前柔柔弱弱的,大家卻又好像忘了她可是從五歲進府,十年跟隨我長大。就算是沒學到別的什麽,文武兼備卻還真能算得上。再加上深受我的影響,不坑人就不錯了,被人坑不大可能。”
崔氏一直覺得對不住芳桃,但是芳桃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誰又會去在意,她到底是怎麽長大的,身上有哪些本事呢!
崔氏看了看殷元道:“所謂文武藝於女子來說不過是添彩而已,像她這樣內秀的孩子,還不如沒有。隻是你,好像總是可著差不多的模子找。”
殷元猛的驚醒,到底是因為芳桃,自己才會愛上比芳桃更完美的方鯉,還是因為方鯉本就是那個命中注定的人,這真是個問題。
一直被忽略的問題突然被崔氏說了出來,殷元立刻陷入了沉思。他到底更愛芳桃還是方鯉呢,畢竟一個形影不離,一個愛而不得。這,本來就是不對等的。
得不到的,往往更加被人珍惜,殷元也不能免俗。說實在的,殷元是不太願意相信自己會是這樣的人,但是搞不好自己就是這麽個人。
貞觀八年,那個單薄的倩跟著自己一大早起來忙碌的樣子,好像在殷元的心裏地位很重要。可是同樣是那年,在平康坊中那一瞥,也讓他心神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