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的氣色算不上很高,好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即使是請來了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也沒有太大的用處。殷元也聽過孫思邈說起,秦瓊的病,是沒辦法見到恢複的那一天了。
但是一個硬氣的男子漢卻好像並不容易被打垮,就算是病魔纏身,他也還是秦瓊。
進門之後秦瓊將拐杖往旁邊一扔,走過來重重的拍了一下殷元的肩膀道:“好小子,可算是想起我老頭子了。”
殷元被他這麽一拍,竟感覺半邊身子一麻,看來這秦瓊的身子骨,比看起來要好啊!
殷元笑道:“翼國公身子骨見好,真是天大的好事。小子平日裏少了孝敬,實在是不應該呀!”
秦瓊笑道:“無妨,你年紀輕輕卻是為國事操勞,就算是不來看我,我也覺得欣慰啊!”
秦瓊和殷元坐了,互相問了一下近況,接著就談到了北行,殷元倒是願意知無不言,但是秦瓊卻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所以涉及內幕並不深。
談到了晚上,殷元在秦家吃了飯才走。他給秦懷道的感覺就是雖然來的不像以前那麽次數多,但是還沒有生分,進了門就像回家一樣。就算是吃飯的時候,他也不怎麽拘禮。
秦瓊將殷元送出了門,在門口道:“懷素,此去千萬裏,刀劍如林,你需謹記。國事雖為重,但也莫忘了禍福於己,何去何從,還是要多斟酌一些。”
就這種話如果不是自己人都不可能說出來的,秦瓊也是個在戰場上總是拚命的人,他能提醒殷元多考慮自己的禍福,已經是長輩的關心了。
殷元看了一眼秦瓊的鬢角,有些感歎道:“秦叔叔也需謹記,萬事切莫憂心,養好了身子,小子回來的時候,我們再把酒言歡。”
秦瓊點了點頭,向秦懷道道:“替為父送一送懷素。”
殷元道:“不可,請公子留步,不必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