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穀渾還是很冷,殷元身上依舊穿著鎖子甲,他實在不喜歡明光鎧。
見了薛萬徹趾高氣揚,周笠很不痛快的道:“神氣什麽,一個莽夫而已,不知還記不記得當年被竇建德割發,狼狽逃竄的時候。”
殷元看了看他道:“你是嘴真碎,盡找人家丟人的事情說。”
周笠道:“就這點人起家的那點事,大唐人盡皆知。不管是什麽將軍,什麽公侯,都有做匪的時候。”
殷元笑道:“這話不錯,說起來他們這些人,還真的就挺像匪徒。一個將軍動不動親自衝出去殺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想過如果自己死了,軍隊立刻就會潰敗。這種莽夫從來就不懂,你能死,但是你不能拉著我大唐的軍人一起去死。”
周笠看著殷元道:“打仗從來都是這樣,公爺為何有如此一說。”
殷元道:“個人榮辱淩駕在一場戰役的輸贏之上,還算什麽將軍。”
周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公爺說得有道理。”
吐穀渾伏允可汗年邁,大權旁落到了天柱王的手中,而他有一個兒子卻是和隋朝光化公主所生,即慕容順。隨便的時候他在長安為質子,到了唐代才有機會回到吐穀渾,但是這時候伏允已經另立傳人。所以,慕容順本來就和伏允心懷恨意,而且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久在中原,就算是能當上可汗也一樣難以服眾。
說曹操曹操就到,薛萬徹在外麵叫道:“殷懷素,你出來?”
殷元眉頭一皺,走了出去道:“薛將軍,此來所為何事啊?”
薛萬徹道:“我不曾開罪與你,你為何計算斬獲之時故意少計了?”
殷元道:“哦,我少算了斬獲,那我請問,薛將軍可有證據?”
薛萬徹冷笑道:“哼,你先前分發糧草,明明知道我部乃大唐精銳,卻不曾多分配一粒糧食。你這分明是處事不均,是衝我薛某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