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駐馬道:“任城王有何見教?”
李道宗道:“吐穀渾果然出了這樣的計策,可是這草原燒了起來,我們怎麽辦?”
殷元道:“救火,能救下多少是多少。還請任城王跟我一道去,有了您的軍令,救火才能快一些。”
李道宗點了點頭,跟著殷元去了。所到之處,皆以殷元的辦法救火。
二人跑完之後,殷元突然道:“任城王,你的兵馬怎麽少了很多?”
李道宗道:“乘著大勝之勢,追出一程,本意是讓他們這幫賊子失魂落魄,沒什麽時間縱火,看來他們早有謀劃,我失策了。”
殷元搖頭道:“不,您沒有失策。現在立刻讓所有人追上去救火,能救下來多少就是多少。”
唐軍騎兵很快,尤其是殷元的救火隊,所到之處就在草原上犁開一道溝,哪裏起火就去哪裏,倒是救下了不少的野草。
殷元回營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他忙碌的隻是救火,至於殺人,那是他們順帶手的事情。
留守糧倉的二百士兵損失慘重,折損了五十人。殷元頓時覺得,自己好像犯了一件天大的錯誤。畢竟那是五十條人命,突然就這麽一下子沒了。
糧草並不多,但是對於唐軍來說,倒是可以吃一段時間。再加上救火有效,所以大軍補給倒是還不成問題。
殷元等到諸將離開之後才去拜見李道宗,李道宗心力交瘁的躺在軍營裏的榻上,看到殷元之後坐了起來道:“我聽說你為了死去的人,好一陣子惺惺作態,差點就痛哭流涕了。”
殷元道:“我畢竟跟您這樣半生戎馬的將軍不能比,我還是第一次將人送到現場上去送死,這心情還真是有一些不痛快。”
李道宗笑道:“多幾次就好了,慢慢的就心硬了。”
殷元道:“那我還是希望以後不要有這樣的機會。”
李道宗歎了一口氣道:“我越來越覺得,我大唐這一戰會是一場苦戰,往後的戰局,也許唐軍能取勝,可是也和今日恐怕是一般無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