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同幾位族老議完正事,便有宗房大太太陪著往中廳見族中女眷去。
東稍間裏,隻剩下幾位族中長者。
三房老太爺將徐氏提名的七個少年在心裏過了一遍,心裏就踏實。沈珠不管是品貌,還是讀書資質,在七人中都是翹首。
若是二房三兄弟隻過繼一人,那三房老太爺心裏沒底,畢竟有同二房淵源更深的沈瑞在前,還有個年歲身份都比較做嗣子的沈玨在;如今既要過繼三人,那以自家曾孫資質,怎麽都會榜上有名。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等宴後回家好生開解開解,莫要讓沈珠不情不願。否則如此冷著麵皮不討喜,二房幾位老爺怎麽會選他?
九房太爺則是患得患失,要是徹底沒希望,也就死了心;如今自家嫡孫也在進京名單中,資質卻是不出挑,可上可下。
反而是八房太爺最為淡定,沈寶能選上是好事,選不上也沒什麽,嗣子哪裏是那麽好做的?骨肉生離,即便是為了孩子好前程好,心裏也難舍。
族長太爺則有些悵然,不是想著到底舍不得自己教養大的嫡孫過繼旁人,而是感歎像這樣將族中出色子弟跟大白菜似的讓斷嗣小宗挑挑揀揀,歸根結底還是如今二房勢強、宗房勢弱的緣故。
換做別的家族,若是族長一脈強勢,這些興滅繼絕之事,多是族長一言堂,按照昭穆相當、服親遠近給安排嗣子。
隻是族人畢竟是族人,不是仇人,計較起來也沒意思。
雖說徐氏一介婦人,如此應對擇嗣之事過於強硬,可各房頭當家人多心甘情願,宗房插嘴反而沒意思。
且不說徐氏在中廳如何同族中女眷寒暄應酬,沈珺帶了管事,將後堂裏席麵已經安好,同宗房大老爺過來,請族長太爺與幾位族老入席。
後堂裏,共開了六席,族長太爺同三位族老入了首席,宗房大老爺同各房當家人做了次席,宗房二老爺同三房三位水字輩老爺、玉字輩幾位年長成家者坐了次次席。剩下的玉字輩少年、木字輩童子,分坐了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