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走嗎?”許青山蹲在一處灌木之中,將自己的身體藏在黑暗裏,對著身旁的黑影問道。
“走?又能到哪裏去,我已經沒有家了,隻有一個仇恨。”聽得出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憤慨。
現在暫時沒有什麽危險,兩人才有時間打起話來,不過也隻是一言一語地搭著。
“是那個給你手帕的女子?”許青山問道。
“她是我的妻子,曾經我也是京城衛中一員,祖上三代都是當兵的。”
“當年之事,我立了大功,生了換發了財,妻子便想回老家一趟,卻不想,這一回去,竟然隻剩下一張手帕。”
說到後麵,他的聲音已經夾雜著幾分悲涼。
許青山也不好再刺激他,不過也大概猜出了他的來曆,一個京城的帶刀侍衛,說不定官職更高,妻子因為回家途中被響馬所殺,這才跑到這裏報仇。
“那個孫孟之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一直想勸降我。”男人頓了頓,又道,“但是我蒙東,怎麽可能放下這殺妻的大仇!”
“你要回去?”許青山聽出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個讀書人,心腸不壞,所以大牢之中我沒有對你下手的興趣,你也別摻合我的事。”蒙東回道。
同時,從他懷裏丟出一張圖紙,“這是?”
“這是我當年來報仇,埋在藍田縣的身家,以及侍衛的令牌,如果你以後有機會去京城,幫我跟一個老朋友道個謝,那些錢財,就當是報酬吧。”
許青山看都沒看,又將東西扔了回去,“你要說,自己去說,男子漢這點事情還需要求人嗎?”
“再說了,誰說咱們是逃跑,這是戰略性撤退,找機會偷襲。他們可是去打藍田縣的,那是我老婆孩子住的地方。”
“哈,我有點喜歡你了。”蒙東捏著地圖,愣了半響,才咧嘴一笑。
“別別別,我隻喜歡女人。”許青山怪怪地說了一句,朝著密林之處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