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心煩意亂的沈不易,沒有選擇去東宮,而是直奔五坊。他想自己靜一靜。
眾人知道沈不易高升做了太子師,所以一個個見了,點頭哈腰,笑臉相迎。
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是他的心裏,卻感到有些無奈,自己此時很想找一個人說說話,傾訴傾訴。
可是,這些人,顯然不是合適的人選。
錢旺看到沈不易,哭喪的臉有了些許的笑容,“沈大人,你可來了。”
對這個老實忠厚的下屬,沈不易倒是有著不錯的印象。
“錢旺啊,這幾日,狗坊可有什麽動靜?”
“沈大人,不但有動靜,動靜還有點大啊。”錢旺哭喪著臉說道:“每到晚上,這狼和這山狗,兩邊就對著叫,那叫聲,都能傳到宮裏去。”
“淨瞎說,你咋知道能傳到宮裏。”沈不易一皺眉。
“大人,就今個,一大早,宮裏來人問話,問我們這裏可養著什麽古怪之物。”
古怪之物,是了。
這個時候,並不是人人都知道狼,很多宮裏的太監,宮女,那都是從小就被送進宮去了。故此,恐怕很多人一輩子都未曾見過狼。
這還是個問題,這幾個畜生,留在狗坊,還真的是個問題。
這時候。
又傳來幾聲似狗非狗的嚎叫。
這是那山狗的叫聲,沈不易曾經在月山聽到過,這個是知道的。
“您看,大人,又開始叫了。”
沈不易點點頭。
不等他說話,錢旺接著說道:“大人,我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沈不易眉頭一皺。
眼睛一轉,看到了錢旺手裏的藤鞭。
“老子先揍他一頓再說。”
說完,從錢旺手裏拿過藤編,衝向了狗舍。
後麵是目瞪口呆的錢旺。
緊接著,狗舍裏傳來一陣陣急促的叫聲,起初是咆哮,再後來,變成了哀嚎,再後麵,變成一陣陣討饒似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