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城是當時世界上一等一的大城,城市內長年定居人口超過了一百二十萬。這是同時代的其他國家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真正做到了連衽成帷,舉袂成幕,揮汗成雨。
城內最繁華莫過於禦街,就是入夜,街上遊人如織,燈火通明。和禦街連接的大相國寺街在入夜時分也掛起了燈籠,上麵寫著各個店鋪的名字。真珠鋪子,香藥鋪子,妓館鱗次櫛比,每條街最熱鬧處莫過於瓦子,大宋金吾不禁,就算是深夜,瓦子裏麵,進進出出的依然是絡繹不絕。
大相國寺街和曹門大街交界處,一座巍峨的王府矗立於此,飛簷鬥拱,晚上看起來就像一尊巨獸蹲在那裏,擇人而噬。大門燈火輝煌,門口兩座鎮門的漢白玉麒麟威武神駿,大門頂上,一塊鎏金木匾彰顯出主家的身份“晉王府”。
晉王府背後角落裏,一個小小的側門輕輕打開,門外,穿著便服的禦醫程德玄閃身進了門,回頭警惕的望了望,沒有發現什麽。但是,遠處一個小雜貨鋪的窗戶,在這個時候輕輕地放了下來。
一陣小跑,到王府後院廂房的時候,平常缺乏運動的程德玄已經是氣喘籲籲。廂房裏麵一個黑麵無須的男子正坐著看一本《論語》。大宋開國,趙普相傳以半部《論語》治天下,《論語》成了很多人手中經常翻閱的書籍。隻見那人,一邊看書一邊等著程德玄。
“小人參見晉王!”程德玄畢恭畢敬。
那黑麵無須的男子正是當今皇上禦弟,晉王趙光義。趙光義擺擺手:“免禮了,起來吧。”
“謝晉王,不知晉王喚小人來所為何事。”
趙光義依然拿著手裏的書,眼神還沒有從書上移開,淡淡地說:“程德玄,你那個藥方,近期可能要備一副藥了。”
程德玄一頓,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是長期以來自己準備加害的那個男人的威望和氣魄,像是給了他很大的壓力,忍不住問道:“晉王殿下,可是要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