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羽剛剛翻開下一頁,第一句話就跳入眼簾。
公子在太原冷不冷,公子我好笨,我想做一個手套,學了好久,都沒有學會。
那個香包還有香味嗎?公子,我在做新的香包,刺繡的本事要好些了,下次寄信香包就可以一起給公子帶來。
公子在軍中睡得好不好,軍中士卒很多,公子那麽愛睡懶覺,想來睡不好,回家了就好了。
公子你的房間我每天都要去打掃,幹幹淨淨的,隨時回來都可以。
公子我又調製了好幾種香味的香水出來,但是我還沒有拿去買,我要等你回來後第一個給你聞,公子猜是什麽香水······
魏羽越看越覺得眼睛澀得很,這小丫頭片子,通便沒說一想字,通篇都在想我。
平常在家裏打麻將吃飯胡吹海侃,沒有覺得那個曹門大街旁邊的小院有多麽了不起。
現在從軍北上,那個小院子和小院子裏麵的人,就成了魏羽心裏麵的禁忌,不能去想,一想就澀眼睛。
其實開封到太原,從後世的角度看也不是特別遠,隻是魏羽前世孤兒,這一世養父母養大,後來才尋到生父,在平常的嘻嘻哈哈裏,可能隱藏有更多的對家的眷念。
劉進賢的信就很隨意了,幾句話:
“公子家中安好,讓我查的事情我還在查,等公子回來打麻將。”
看到此處,魏羽想到,如果李嫂上次收拾衣服能夠把麻將準備一份,那該多好啊。
平日裏自己也不會到戰場去,戰地醫院裏麵的具體醫療事務,又有醫官處理;烈酒那邊有軍需官管理,也不用自己操心。自己就定了個管理醫院的名義,其實什麽事情都不用管。
醫院才建立,慢慢收容一些傷病就走上正軌,那自己做點什麽呢?
太原到雁門關相距大概三百多裏,雲州觀察使郭進計劃用五天的急行軍從太原到達雁門關,全軍隻帶了七日幹糧,放棄了輜重,兼程北上。今日已經越過了析州南邊的石嶺關,沒有停頓,繼續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