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內,劉繼元獨自高坐在奉天殿龍座之上,目光怔怔地從奉天殿大門望出去,一直看向遼遠的天際。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位置,劉繼元是隻坐得了最後幾天了。
之前他從沒有覺得這個位置有多麽重要,因為先帝劉鈞無後,隻有他一個養子,唯一的繼承人,所以皇位名正言順的給了他,沒有什麽波折挑戰,自然也談不上珍惜。
今日工作不努力,明日努力找工作。
劉繼元心裏想:“要是一開始就聽父皇的話勵精圖治,在北漢和遼國擊敗宋軍的時候,能夠盡力注重農耕,獎勵武備,太原本是天險之地,耕戰發展起來後,未嚐不可以和宋國一戰,甚至像前朝太原留守李淵那樣,縱橫排闔建立一個龐大的帝國。但是自己沉迷於酒色,親小人遠賢臣,以至於此。”
正在摩挲著龍座上精細的雕刻,突然下麵小黃門報:“稟皇上。都虞侯杜現求見。”
劉繼元坐直了身子,道一聲:“宣。”
杜現整了整衣甲。走進奉天殿,一看劉繼元高坐於龍椅之上,杜現心中暗道:“以前皇上身側,必然美人伺候,反倒今日,放下一切後,才真正得像個皇上。”
杜現對著劉繼元,三跪九叩後道:“末將杜現,前來複命。”
劉繼元向前傾了傾身子,問道:“杜愛卿,宋國那邊怎麽說?”
杜現道“宋國左路軍指揮,宋樞密使曹彬,是宋國皇帝的全權大使。末將和曹彬商議後,具體內容如下。”
說完,將懷中一封文書呈給了旁邊伺候的小黃門。
劉繼元將文書展開後,擺在禦座上,細細觀看。
隻見上麵寫道:
“北漢國主劉繼元降後,大宋賜以侯爵,以一切府邸開支日用,大宋一力承擔。
劉氏宗廟以侯爵禮,準許保留,宗廟建於侯爵府中。北漢文武官員,大宋觀察後予以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