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便到亭子中,因亭中空地方便不多,許多丫鬟便都在船上等候。眾人各自坐下,清風出來,湖麵上水波不興,倒映著岸邊的花草,煞是美麗。
賈母笑道:“難得今個大家高興,不若就在此處用飯,一邊欣賞景色,一邊吃飯,豈不妙哉。”
眾人齊聲道好。王熙鳳便命人前去傳飯,本來也已安排,不一會兒便見幾個婆子手裏都捧著一色的戧金五彩大盒子走來。王熙鳳便讓那幾個婆子在亭子內的石桌上擺開。
眾人酒足飯飽,賈母提議道:“不如咱們來行酒令?”王熙鳳,李紈兩人平日都對此不熟悉,李紈倒是不好意思反對。王熙鳳卻撒嬌道:“老祖宗這是欺負人,明知我對這酒令,做詩詞不甚了解,非要把我灌醉,我可不依。”
賈母笑道:“就你這張嘴能,旁個都不說,偏你愛來反對。”
見眾人一時議論紛紛,賈寶玉心中一動道:“不如咱們來詩句接龍,也不用咱們自己想,隻說些已經有的便好。”
眾人都道一聲好。王熙鳳也不反對,雖說自己做詩詞有些為難,但用前人已有的也記得許多。
見眾人都不反對,賈寶玉便道:“老祖宗您給開個頭,我們依次對,誰若說不出來,便罰酒一杯。”
眾人覺得這倒也有趣,隻見賈母說道:“行,那便從我開始。‘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眾人齊道:“老祖宗倒是悠閑,想要做隱士哦。”賈母旁邊正坐得是薛姨媽。
薛姨媽思考片刻,笑道:“山中一夜雨,樹杪百重泉。”李紈接道:“泉聲咽危石,日色冷青鬆。”見二人說的都是王摩羯的詩作,黛玉調笑道:“二嫂嫂,輪到你了,你可也得說一首王摩羯的句子哦。”
王熙鳳聽見黛玉的調笑,也不生氣,道:“鬆風吹解帶,山月照彈琴。”說完嘴角一揚看著黛玉道:“林丫頭,我這可是正宗的王摩羯的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