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陪莊客喝酒喝到半夜,楊錯被抬到書房裏睡了一夜。
日上三竿都沒醒。
“大哥,大哥……”楊天佑邊喊邊往書房裏走。
楊錯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見楊天佑連走帶跑的來到麵前。
“大哥,你還睡呢。”楊天佑自己搬來了凳子,挨著床沿坐下。
“出……出了什麽事?”楊錯眯著眼,隨口問道。
“噫,大哥,你忘了嗎?”楊天佑睜大了眼睛。
楊錯吧唧吧唧嘴,沒有說啥。
楊天佑看他是真的忘了,提醒道:“前段時間,你告訴我,想開家酒樓。我物色很久,終於物色到了一家。”
“你一直在府裏處理事情,還有空出去找房子?”
“當然不是我啦。是萬年縣令,他也不知道在哪裏打聽到,大哥想在長安城裏盤下一座酒樓。他查了查長安城裏的大小地段,發現幾處不錯的房子,便做了主,低價賣給咱家。”
楊錯皺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人情,要不得。”
“其實不是萬年縣令,他和大哥能有啥交情。是右相,他想巴結你。”
“那我就更不去了。”
“欸,這就叫做‘投桃報李’,如果你不接受,反而更加得罪人。”
楊錯頓時心生厭惡,覺得楊國忠正事不幹,天天幹這種事。但轉念一想,如果不買楊國忠的帳,這小子不知道還要想出什麽樣的損招,也就點頭同意了。
他下了床,在丫鬟端來的洗臉水裏,簡單的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便和楊天佑出了門。
這次,他們沒有騎馬,而是乘坐馬車。
不是楊錯不想騎,而是他因為醉酒的緣故,騎馬有點不合適。
大唐的房牙子是官府的公差。
平頭百姓是不能經營做房產中介的,但由於這種事情屬於“商業”這種在當時來說是入不了門麵的行當,所以衙門裏做這個的往往是外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