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通並不知道有人把他當瘟神了。
要他來說,孟津陳氏也是挺奇特的。
支持誰誰倒台這特性且不必說,陳展業當年在皇長子賬下也隻是一舍人,並不是心腹,也說不上受重用。
皇帝登基後,很大可能根本不記得陳家了。
偏陳家整天一副“有昏君要殺我全家”的戰戰兢兢樣,念叨當官有風險、不如回家養豬……
估計皇帝知道了,也挺堵心的。
圓通和七郎出城後,在路上走了一會兒,一個趕著牛車的大叔經過他們身邊,看到圓通的僧衣,主動問他們是否興國寺的,願意捎他們一程。
這是一輛簡陋的牛車,就是牛拉著板車,車上坐著一個婦人和兩個孩子,都是淳樸的莊戶人家打扮。
圓通和七郎欣喜地謝過,蹭了一回“順風車”,回到興國寺的山腳下時,比他們計劃中早了不少。
七郎揮手向鄉民告別,看到牛車調頭離開,讚道:“這些鄉民真友好。”
圓通點頭:“興國寺在百姓中聲望高,附近村民對和尚都很客氣。但我們師父在宮中貴人間聲望高。”
“因為禪師醫術高明。”七郎若有所思,“技多不壓身,做和尚也要多才多藝。”
“阿彌陀佛,師弟,你又悟了。”圓通笑著說。
兩人說笑著走進山門,寺裏的小和尚見到他們,有說他們回來得早的,也有好奇七郎的背簍裏裝了啥的。
七郎大方地讓小和尚們看他的背簍,都是筆墨紙和一些小玩具……孔明鎖、七巧板、傀儡兒,裝得滿滿當當的。
小和尚們對筆墨紙不感興趣,對小玩具是很感興趣的,征得七郎同意,就拿出玩具一起玩。
不遠處的大和尚見七郎沒買肉食,也放了心。他知道圓通是不忌葷腥的,七郎又是俗家居士,還擔心他們買肉呢。
畢竟是慈惠禪師的弟子,算是客人,若是斥責起來就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