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先生還給學生們布置了假期功課,送給了七郎一本《道德經》,做不成和尚,做個道士也不錯。
七郎高高興興地收下了《道德經》……並不是因為做道士不用剃光頭。
而是,書籍本身是很珍貴、很值錢的。
此時的書籍是手抄的,知識被高門貴族壟斷,普通人想求一觀而不可得。
朝廷即使開了科舉,得中的也大多是高門子弟,鄉紳富戶階層得中的都極少。
劉誠這樣“勤儉持家”的人,唯有在買書的時候大方,劉家那一書房的書是他們傳家的根本。
七郎中午跑出去後,就有一點後悔了……他應該收下那本佛經,先抄一遍。
等以後把字練好再認認真真的抄一遍,拿出去肯定能賣大價錢。
現在,他不敢再提佛經的事,唯恐先生又勸他做和尚。
走出學堂外,劉植甩著書袋,興致勃勃地說:“先生就可以不用來上學啦!我要進城吃好吃的,還要去林子裏打鳥!”
董月明:“放假也有功課的。”
“功課不著急,開學前再做也可以啊!”劉植振振有詞。
兩個小孩兒一起看向七郎。
七郎點頭:“我們是要先進一趟城。我還欠著你們三十四貫呢,得盡快掙錢銷賬。”
“我們不急用錢。”董月明和劉植都很大方。
七郎笑道:“也不僅是還錢。我四哥要去服徭役,我得掙錢給他買肉、囤一囤膘。”
董月明詫異:“你還關心你的敗家四哥?”
七郎似模似樣的歎氣:“有什麽辦法呢?他再不好,也是我親哥啊!”
董月明信以為真,羨慕趙家的兄弟情深。
劉植也說:“我錯怪你了,我上回不該說你黑心的。”
現在賣糖是可不可能賣糖了,七郎決定出手一點他的私貨。
要是早幾個月,讓他一個人去雜貨鋪賣糖,他是不敢的。可現在他已經是進過縣衙的人了,自認也是見過世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