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民夫們又要開始幹活了。
七郎看著舅舅和哥哥辛苦,更想為他們做些什麽。
劉茂和大勇帶著兩個小娃娃爬了好一會兒山,總算登上了被泥石堵住的坡頂。
確切來說,坡頂像一個平台,另一側是跟城牆似的斷崖,大約是泥石流滑坡石把整塊山體都帶走了。
“我們走的這條路,比他們繞路搬石頭好走多了。但是他們搬著石頭,從對麵就爬不上這個懸崖。”七郎用小手在額上搭著涼棚,看著遠處搬運石塊的民夫。
劉茂點頭:“難怪差役說這條路沒法重修,要是衝毀了還好說,這是小山被切開了。”
七郎觀察了周圍的山坡,指著一片光禿禿的地方說:“那裏的竹林和樹被砍光了燒炭吧?就是因為缺少植被保護,才會出現泥石流。重修了路,兩旁的山坡也要種上樹才行。”
董月明說:“師弟,你懂得真多。”
劉茂也怔了怔說道:“果真是這個原因嗎?我也未想過。若是如此,還得和縣衙說,請人來種樹才行。”
“要征民夫種樹?當我沒說吧。”七郎縮了縮脖子。
那又得勞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
劉茂失笑:“你這小郎,小腦袋不知是怎麽長的。你怎麽懂得那麽多呢?”
七郎像老人一樣唏噓歎氣,“你們不懂。”
在夢中,他可是接受了從小學上到大學的教育,雖是學文科的,但高中三年愣是把人培養成全才。
然而全才也沒用,畢業了還是隻能開雜貨鋪。
在夢中,他都能感受到趙福貴的心酸。
七郎蹲在地上,拿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麽,過了一會兒抬頭說:“也許我有辦法通過這條路運石頭,比繞行山道近多了。”
“你有辦法?”劉茂懷疑地看著這個矮墩墩,另一側斷崖似的坡,有什麽辦法爬上來?
“劉大哥,我需要鐵匠和木匠配合,做一個運石頭的裝置。做成之後,我有信心減輕民夫的活,修路的進度也會加快。他們這樣繞道運石頭,太慢也太累了。”七郎高興地拍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