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戰沙場不洗塵,
血甲裹得孝衣身。
孤劍臨敵將星隕,
秦淮水冷笑佞臣。
悼盧督臣象升公千古!
誠如楊延麟所說,賈莊的天雄軍在八旗兵的圍攻下,已經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蒿水橋戰役結束後,天雄軍殘部遂被多爾袞主力圍困於賈莊,時盧象升麾下兵馬已不足兩千。
看著被自己包圍的天雄軍殘部,多爾袞哈哈大笑,顧謂多鐸等人道:“十五弟,當年楚霸王被韓信包圍在垓下,亦是四麵楚歌以亂楚軍心智,今本王亦效仿韓信,給明賊來個四麵楚歌。”
“十四哥,用楚霸王和盧蠻子比,豈不是抬舉他了。”
多鐸對多爾袞如此高看盧象升有些不解。
多爾袞哂笑道:“自皇上立國以來,還有何處軍馬敢力戰我大清軍?所以咱們必須要拿盧象升立威,隻要全殲了盧象升,明賊以後還有誰敢捋咱們虎須?”
多鐸頷首稱是,心中不由的想起滹沱河的那一幕,那個賊寇李興之在大敗之後,依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修建京觀之事,本欲說話,卻是沒說出口。
入夜後多爾袞即令人明營四周吹響了密集觱篥聲,以擾亂天雄軍的心智。
南山截竹為觱篥,
此樂本自龜茲出。
流傳漢地曲轉奇,
涼州胡人為我吹。
傍傳聞者多歎息,
遠客思鄉皆淚垂。
世人解聽不解賞,
晨飆風中自來往。
多爾袞的算盤打的很精,就是要喚起天雄軍的思鄉之情,以懈怠天雄軍的心神。
果然在樂聲響起後,明軍大營就哭聲四起,雖然他們一腔熱血,滿懷報國之情,然朝廷不公,不斷地排擠打壓,已經令天雄軍,人人怨憤,樂聲一響,報國無門的士卒們,皆是泛起了思鄉之情。
盧象升也不再督促士卒,這刻他已報必死之念,乃顧謂營中的虎大威、楊國柱二人道:“楊嗣昌平生所恨者,本督也,今大敵西衝,援師東隔,事由中製,本督旦夕死也,汝二人奮威之將,剿賊平虜,嗣昌必不敢妄動汝等,明日本督出陣掩護,汝二人當相機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