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六月下旬鋼鋒營和疾火營進入訓練狀態以後,士卒們高強度的訓練令他們的飯量大增。
而李家寨目前的存糧隻有七百餘石,按錢安寧的話說,也就是李家寨目前每個人的口糧不過一石多一點。
明朝一石糧食不過一百斤左右,這點糧食最多也隻能維持山寨三個多月的用度。
所謂手中有糧,心中不慌,考慮到辮子兵今年肯定會寇掠京畿,本著便宜了建奴,那不如便宜了自己的心思,李興之便決定再攻取幾座塢堡,如此既可擴大山寨的實力,又能以戰代練,提升士卒的膽氣,李興之甚至有些惡趣味的心思,若是將保定府的錢糧都搶光,那辮子兵說不定就不會攻打保定了。
至於攻打哪裏,李興之決定攻打新安縣的劉李莊塢堡,一是劉李莊塢堡距離李家山較近,若是破了堡,那錢糧轉運卻是比較方便,二是劉李莊塢堡的主人劉大昌為富不仁,馬棚澱一帶的澱民深受其害,自己若是破了劉李莊,那些澱民必然望風景從。
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自從決定攻打劉李莊塢堡後,李興之便遣陳武帶人去打探劉李莊的情報。
劉李莊其實是個鎮子,鎮牆約一丈有餘,駐守的官軍百戶名叫張邵謙,本是安州的一個總旗。
崇禎九年建奴入寇京畿,總督張鳳翼、監軍高起潛畏懼建奴兵威,頓兵保定府,根本不敢出城接戰,安州知州崔維律誓死不降,在城破之時先逼妻子投繯,然後自刎殉國,張邵謙卻是趁亂帶著十餘個士卒退到了新安。
建奴攻克安州後,遂分兵襲取保定諸縣,新安知縣魯良直誓死抵抗,士紳劉邦重亦是散盡家財,招驀城中青壯上城協守,張邵謙則進言掘了臨近縣城的燒車澱的河堤,水淹縣城周左,如此建奴騎兵不能行進,則新安可保也。
魯良直從其計,即令張邵謙趁夜出城掘堤,建奴馬不能行,隻得無奈轉道寇掠高陽,任丘一帶,張邵謙因功升為新安縣百戶,駐防劉李莊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