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太可怕了!快跑!”
前隊的鴛鴦兵崩潰了,不是被官軍擊潰的,而是被這恐怖的場景嚇退的。
恐慌的情緒迅速蔓延,後隊的士卒被前隊的士卒一個反卷,嚇得也跟著回頭就跑,畢竟李家山義軍二十天前還是在地裏刨食的佃戶,並沒有經過真正的戰陣,這刻他們隻知道已方敗了。
王忠一連砍了兩個帶頭逃跑的潰兵,但是根本無濟於事,隻得被亂軍裹挾著往山寨退去。
本來被賊寇怪異的軍陣逼退的官軍也震驚了,一個個不知所措地看向新安守備劉忠武。
劉忠武也很詫異,自己麾下的官軍在賊寇的攻擊下死了近三成,本來自己都準備撤退了,可是對麵的賊寇居然拋下了武器向後退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他疑惑,這夥賊寇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他們沒死幾個人呀,莫非是誘敵?
“劉守備,賊首好像正在砍殺幾個從賊。”一個眼尖的小旗手指著被亂軍裹挾著退回去的王忠驚呼道。
“好,這夥賊寇估計是沒有經曆過真正的戰陣的雛兒,給老子追。”看著不遠處幾個倒在血泊中的賊寇,劉忠武當機立斷,長刀一揮,帶著官軍朝王忠退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快跑,官軍殺過來了!”官軍的追擊,更令李家山義軍喪膽,一個個沒命地往前奔跑,這刻他們隻想逃回到山寨之中,至於那寨牆能不能擋住官軍的進攻,他們根本不想去管。
一個又一個李家山義軍被官軍的弓箭手射中,然後被緊跟上來的長槍兵捅翻在地。
按理說這會官軍大勝,正是驅趕著這群潰兵衝擊賊寇布置在李家山東麓的防線之時,好接應劉光勇的大隊上山。
然而官軍也不過剩餘六十餘人,根本沒有辦法壓迫身前的潰兵改變逃跑的路線,而放棄這股賊寇,攻擊賊寇設置在東麵的防線,劉忠武卻又不敢,若是這夥賊寇重振旗鼓的話,自己這數十個兄弟的命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