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無數的戰鼓轟響著,天地間都是戰鼓的轟鳴。
接著,流賊的前鋒開始動作了。
大股的人群在各級頭目的統領下向東開進。
朱慈烺占據了一個觀察孔,通過望遠鏡看著流賊的前鋒,隻是看了兩眼,朱慈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望遠鏡裏,他看到的是一支衣衫襤褸的流民大軍。
他們衣不蔽體,身上瘦骨嶙峋,表情有的麻木不堪,有的肆意說笑著,有的低頭隻是向前走著。
手裏拿著的有長槍,長短刀,更有鋤頭,鎬頭,還有鐵鍬、鐮刀等不一而足,很少有披甲的。
這就是炮灰,最瘦弱無助,被吸收或是驅趕在一處的流民。
他們為了一口吃食隨著闖王走,李闖每天用粥水吊著他們不死,成為每次攻堅的炮灰。
這次由於聽聞了官軍火炮和火銃犀利,因此這樣的炮灰大軍首先出動。
反正攻取堅城他們從來都是炮灰,如果幸存下來可能成為老卒,不但吃飽穿暖,還有一些餉銀。
但是大部分都死在了各處城池前麵,反正他們的命不值錢,如今的河南這樣的炮灰到處可見,隨處可以收攏。
朱慈烺作為一個後來者,經曆的是絕對的和平歲月,現在則是麵對的是視人為芻狗的時代,這種衝擊實在是太大了,這般沒有絲毫受訓的軍隊上陣在後世就是犯罪,在這裏日常操作。
“殿下,”
李德榮忙道。
‘該死,李賊真特麽的該死,’
朱慈烺爆粗道。
這樣的流民殺來,他麾下的軍卒必須反殺,總不能任由他們殺死自己吧。
隻是,這般相互殘殺,讓朱慈烺錐心之痛。
孫傳庭看了眼朱慈烺痛苦的表情,卻也沒說什麽,這個沒法開解。
以往朱慈烺成竹在胸,以和他年紀不相稱的成熟推動著新軍的一切。
可說十五歲的朱慈烺才是新軍的締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