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粟在汴京見文彥博,其實多少有些舍近求遠。
原因在於,文彥博真正的家,其實在西京洛陽。
尤其是章淳秉政之後,他也被認定為是跟保守係有關聯的人。
不過看在資曆超級深的份上,身兼的虛職太子太師降為太子太保。
再加上他年事已高,對改革派的危害性已經不大,所以基本處於洛陽養老的狀態。
鍾粟之前一直沒有驚動文彥博,是因為蘇東坡的事情幾乎沒有轉機,已經被朝廷列入黑名單。
但這次來汴京就不一樣了,元夕燈會,朝中重臣雲集,親政的宋哲宗心情不錯,文彥博適當的時候說句話,就有可能產生蝴蝶效應。
不過這裏麵也有個最大的麻煩,宋哲宗是典型的改革派,文彥博這些疑似保守派人物說話,就算願意說話能起多大的作用,還真不好說。
鍾粟明白,想讓文彥博、蘇東坡這些人放棄自己的想法,改投改革派,那比直接殺了自己還難受。
但在民族大義上,如果能夠有所建樹,或許可以改變不利的地位。
這樣不但保全了自己,也有利於大宋的國運。
鍾粟絲毫不敢怠慢,前腳從蘇東坡那裏出來,後腳就去拜訪文彥博。
畢竟手持程頤的薦書,見到文彥博比想象中的情形簡單了許多。
“小子登封鍾粟見過文太師。”鍾粟麵前是一個半躺在胡**的老人,身體明顯不怎麽樣,但精神卻十分健朗。
“老爺,我幫你念薦書吧。”一個隨身伺候的中年人說道。
“不必,既然是伊川先生的薦書,不妨看看,小子先坐吧。”
文彥博的話語平靜中帶著威嚴。
他咳嗽兩聲,展開了薦書。
“哦,鍾粟,居然沒有功名,但卻學富五車,還慷慨解囊開設了嵩陽分院,不錯。”
“那是伊川先生的誇大之詞,文太師不必當真,小子隻是從師傅那裏學到了一些皮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