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麵對一屋子看似憂國憂民的臉,單從他們七嘴八舌嘰嘰喳喳,交頭接耳說個不停卻又沒有一人敢於站出來直抒胸臆地發聲,史可法就知道他們心裏在打著什麽小算盤。
哼,不就是各家各戶要來窺探我的態度麽?
再說了,背後的主子一個都不出麵,來的大多都是小嘍囉,馬前卒,即便說什麽,也別想指望他們能說話算數!
史可法心裏明鏡一般,但在臉上還是一副虛心相候的模樣,直到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即便是有人硬要上綱上線,也扯不到他史可法喜歡搞一言堂的把柄上,他才敲了敲桌案道:
“諸位大人請安靜一下,且聽憲之再說說——”
“今日之議,對我而言就是拋磚引玉,對諸位大人而言就是他山之石。說到底,即便我們在寒舍有了什麽定論,那也隻能算是一家之言。”
“所以,憲之的意思,諸位大人今日便先說到這裏,回去再各自好生想想。待各部大人齊聚,各鎮將軍也都到了南-京-城裏來,那時就不是私下談談而已,而是要以正式的堂會定下一個章程,推舉出監國人選,咱們便可以開正式朝會,重立正式朝廷了!”
眾人一聽,強勢的史可法並沒有自己要一家獨大的想法,最終還是露出了要聽各部文官、各鎮武將的招呼,自然也就放心下來,紛紛滿意而去。
最後,隻剩下心照不宣的幾大家,不動聲色地留了下來。
這時候,史可法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開始分派起人手道:
“李公公,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你抓緊回去稟報你家主子,他那裏原本就是提督南方這邊所有糧餉物資兵馬供養北方戰事的要害,如今北方已經糜爛自然也就沒有供養的說法了,要趕緊定個章程嚴防再有一米一物一兵一卒過江去北,以免資敵!”
小太監自然心領神會,馬上答應一聲,便回高起潛的大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