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覺得,自家醫院能讓江來驚訝,還是讓她很開心的。
“江,就各種硬件設備的條件上來說,我們聖瑪利亞一定是比同仁要好的。所以,之前的建議,我還是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
曉之以情,動之以利、理,索菲亞覺得,這個時候可以再勸說一波。
江來跟著索菲亞往外走,頗為無奈,“索菲亞院長,我現在不已經是聖瑪利亞的客席醫生了嗎?”
“也對。”見江來沒有那個意思,索菲亞也隻是點到為止,“若是……機器條件可以……那伯格是不是可以進行手術?”
“嗯,有手術機會,他的心電圖表現雖然大部分正常,但那是在他緩解之後所做,沒有很大的參考意義。所以,如果手術,我希望在手術之前,給他進行一次血管造影。”江來點頭。
“血管造影?”索菲亞微微皺起了眉頭,“你是說,類似食道鋇餐造影,隻不過是把造影劑打進血管裏?”
江來點頭,“是這個意思。”
“江……這……”索菲亞覺得不可置信,“你聽說過福思曼?”
“是啊,他的發現……可是有劃時代意義的。”江來笑著感歎。
福思曼,就是那個把導尿管插進自己心髒,留下世界上第一張導管X片的醫生。
而且,他還給自己注射過碘化鈉,也就是後世常用的初代造影劑,發現了這樣的手段,可以讓心髒在X線下看得更加清楚。甚至,能看到血管的情況……
隻不過,如今的他,已經轉行做了一個泌尿外科醫生。
因為在心髒上做這些事,實在不被這個時代的醫學界所認可。
當然,江來是絲毫不在意的,時間,會證明一切,正如30年後福思曼的發現被米國的醫生重新撿起發光發熱一樣。
“那個人啊,是一個瘋子。”索菲亞評價,“他敢用導尿管插進自己的身體裏,而且他的論文我看過,實驗數據著實是太少……不具有普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