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四日。
天氣越發的暖了,白眉的屍體不便於長久停放,又因為戰事在即,便由白薔薇做主七日便下葬了。
白薔薇不習慣自己一個人住在指揮使府,徐梁也不想浪費錢財重建指揮使府,便搬入了白眉府中。
連帶著豹韜軍的各軍官和親衛也搬入指揮使府,方便聯絡。
白薔薇因為要給白眉守孝三年,自然不會去提婚事的事情,徐梁這邊也沒有思考好如何處理兩個人的關係,也沒有去提這件事情。
兩個人對外以兄妹相稱,其實明眼人一看就明白,白薔薇對徐梁有意,又有白眉以前囑托婚事,加上徐梁的身份不同於往日,外人也不敢說什麽閑話。
這日在大營巡邏回來,白薔薇正倚在床頭收拾白眉舊日的衣物,大多數洗的花白,裏麵補了補丁,可見白眉並不是個貪腐的官僚。
白薔薇嗅著窗外吹入的暖風,嘴裏絮叨著:“天氣涼了,我得給爹爹燒些夏日穿的衣服,省的他在下麵也穿些棉衣,身子不舒服。”
看到白薔薇手笨腳笨的連個衣服都疊不好,徐梁放下手裏的軍務,上前幫忙將衣服一件件整理好說道:“到時候務必通知我,老將軍待我不薄,我也會提上兩壺酒前去。”
聽到老將軍兩個字,白薔薇忽的低頭垂淚,徐梁打眼望去,不知道犯了什麽錯事,有些焦急的問道:“薔薇,你這是怎麽了?”
白薔薇細膩的皮膚,陪著一身素服,眼淚滴滴答答的落在衣服上,眼珠紅紅的,讓人心生憐惜。
見到徐梁望向自己,白薔薇抬起頭來,油燈下映照她一張俏麗的臉龐,如刀雕刻的精致的五官中最引人入目的便是那一雙透著血絲的眸子。
眸子裏帶著三分癡情,三分幽怨,三分悲傷,一分不清不楚。
“到現在,你還不肯叫他一聲嶽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