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已是子時末,醜時近。
自白鶴樓通往葉家大宅的街道上,棧車正緩緩行駛。
伴隨著一陣含糊不清的癡笑聲,三個醉漢勾肩搭背的出現在對麵。
轉眼間,醉漢已經到了車前。
“籲!”
馬夫不得不猛拉韁繩,停下車轍,看著擋住去路的醉漢,不由一陣惱怒。
“哪來的不開眼的東西?趕緊滾開,若是驚了京都來的貴人,小心腦袋搬家!”
麵對馬夫的嗬斥,為首穿著黑衣的醉漢,非但不躲,反倒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酒啊好酒。”
“京都來的貴人?那又如何?”
“這裏可是青雲縣地界,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可懂?”
旁邊穿著藍色長衫的年輕人,也不由一陣恥笑,看著馬夫的眼神,盡是鄙夷。
“什麽狗屁貴人?青雲縣距離京都足有千裏之遙,天高皇帝遠,便是丟了性命,也無人理會。”
“你家貴人若是識相,就親自下車道歉,如若不然,嗬嗬,讓你們走不出這青雲縣地界。”
馬夫怒不可遏,隻覺得這幾個醉漢,酒壯慫人膽,胡言亂語。
本不想與之糾纏,正準備駕車繞路而行,卻聽車簾後傳出一陣冷笑。
“嗬嗬,哪來的毛頭小賊?演技忒差了點!”
“既然和的嘧啶大醉,這口齒未免太過清晰了吧?”
剛才還搖搖晃晃的三個醉漢,身形瞬間止住。
無法無天的渙散眼神,也變得如鷹般犀利,死死注視著棧車。
與此同時,一柄劍鞘緩緩順著門簾縫隙伸出,將門簾挑開。
青衣侍女盤腿坐在車門處,眼神冷如冰,寒如雪,絲毫沒把攔路虎放在眼裏。
而青衣侍女身後,便是那帶著惟帽,白紗遮體的千金小姐。
“自京都到青雲縣,這一路上,車轍便是碾著鮮血與屍骨而來。”
“暗保了一路的飛魚衛,到了城裏卻鬆懈了,以為這般潛伏在暗處的宵小,不敢在城裏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