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六十三歲亡故,乍一看起來,也算善終。
但又有幾人知道,這赫赫的一代名將,其實是忍受著巨大的精神折磨,最後孤獨終老的。
世人皆崇敬聖人,紛紛以聖人言行而效仿之。
可是卻不知,這凡塵之中,哪裏能徹底去除塵俗之氣?
而既然無法徹底除去,又何必執意效仿聖人?
大秦一朝的王翦,大唐一朝的裴度,大宋太祖一朝的趙普,皆是功勞赫赫之輩,可是卻上遭君憚,下遭臣忌。
而這三人為自保,卻都選擇了自汙其身。
忍受些許人的嘲諷,博取自身的善終以及後代的富貴,怎麽看都是賺著了。
在風雨飄搖的南宋,韓世忠無疑是一根擎天之柱。
對這樣的大英雄,齊慕羽所有的是無比的尊敬。
這時空的意外交措,使得這倆個注定不可能見麵的人居然神奇地聚在了一起。
齊慕羽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做些什麽,縱然不能最後免去韓世忠悲劇的下場,至少也能讓這種傷害小上許多。
而韓世忠臉上那發自肺腑的笑意使得齊慕羽明白,他終於邁過了心底的那道坎。
看著充滿感激的韓世忠,齊慕羽躊躇著,最後還是問道:“但不知韓兄這次回去之後,能否得見大種經略相公?”
韓誌忠點點頭:“慕羽兄弟,雖然韓誌忠位卑言輕,但幸得大種經略相公絕非那種孤傲之人,韓世忠倘若想求見,還是能見到的。”
倘若想求見還是能見到的?大種經略相公身為同知樞密院事、京畿兩河經略使,身份是何等的尊貴,又豈是你一個小小的仁勇校尉說想見就能見的?
可是雖然韓世忠刻意淡薄自己和大種經略相公之間的關係,但齊慕羽也沒打算揭穿他。
“韓兄,既然能見到大種經略相公,能否煩請你帶一句話給他?”
“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