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一場戲劇一樣,這場戲劇在開場的時候也是由旁白拉開序幕。
一聲銅鑼響處,那負責旁白的人走上台前,道:“豫州之地,號曰中州。伊、洛、瀍、澗既入於河,滎波既瀦。導菏澤,被孟瀦。厥土惟壤,下土墳壚。”
這後半段,出自《禹貢》,這一次的受眾,不僅僅是普通百姓了,趙昕怎麽也需要展現一些水平才行,主要介紹水文及土壤情況。
“豫州曆朝曆代皆有世家大族居之,今日所言之事,就發生於後漢一朝。話說豫州有一大戶姓王,累世家傳,田宅千萬,跨州連郡。見過了武王伐紂,看罷了始皇東出,戰國紛爭滅不了,楚漢相爭斷不絕,可謂頂尖大族。王家數代為官,門人遍及天下,家丁數百上千,便是皇帝也需看他們幾分薄麵。”
旁白用手一指,一行人走上台來,盡是褐衣打扮,也就是普通農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十數人之多。
本來趙昕隻設計四五人,要節約經費成本。劉易自作主張,在宮裏表演的這班人中加了不少,畢竟給天子表演,人數太少豈不是顯得寒酸,反正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台詞,也不打緊。
一排人上得台來,為首一位老者拄著拐杖道:“王老爺可是這遠近四方的大好人呐,十幾年前,老朽家中遭了災,官府催征地緊,還是王老爺替我說情,才免去為奴婢之患。這不,這事過了之後,我就投入王老爺門下,田租稅負也減輕了不少。”
他身後的一群人隨之附和著,言語之間,盡顯對這位王老爺的愛戴之情。
國家又沒有頒布法令減輕稅負,那為什麽老者會說自己的負擔減輕了呢。很簡單,貧下中農將土地投給大戶之後,大戶和當地官府沆瀣一氣,將這些土地說成是逃亡無主之地便是。貪官豪強得了好處,百姓也得了好處,最後受損的隻有國家財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