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驕陽似火,惱人的知了聒噪了一個夏天,隨著斬蛟龍這場戲劇的落幕,關於此事的議論也隨之減少。
趙昕提出的問題經過短暫的討論後也歸於寂靜,趙昕象征性地給出些回複與褒揚,如是而已。
看著頭頂的烈日,趙昕時常在想此番北方旱情到了何等地步。然而,他所能夠接觸到的消息,經過多層篩選後,往往失真。
近期,正值呂公弼入京奏對,趙昕知曉之後,專門請他前來東宮一敘。
呂公弼便是呂公著的二哥,即呂夷簡的二子。呂夷簡去世之後,趙禎追念呂夷簡,將他幾個兒子都升了官,比如這呂公弼便擢都轉運使,加龍圖閣直學士、知瀛州。
呂夷簡的幾個兒子中,最出名的自然是呂公著,但是名門出身的呂公弼日後也晉升為樞密使,水平自然還是有的。
宋朝不像明清時期那樣皇帝獨攬大權,很多奏折就是東西二府決斷之後趙禎簽個字就行了,一般不會與宰執們抵觸。
所以趙禎空閑時間有著不少,但是其實也閑不到哪裏去,趙禎為一朝天子,基本上每天都要接見大量的臣子,時間安排地滿滿當當。
一般是接見一個地區內的傑出官員,由趙禎親自詢問當地民風民情,也借此機會考察官員品行素質。呂公弼便是因此而入京的,能夠入京奏對,至少政績這方麵是過硬的。
在邀請呂公弼的同時,趙昕同時請呂公著一起入宮。
到了赴約的日子,呂公弼與呂公著兩兄弟乘坐馬車來到東華門外,下車稟明皇城司,請求入內,而後步行入宮,呂公著平時也是這樣入宮的,也算是輕車熟路。
路上,呂公弼看向自己的弟弟,道:“太子殿下冒著交結外臣的幹係,召我入宮,晦叔你當真不知何故嗎?”
晦叔,即呂公著的字號。
“兄長,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自執教東宮以來,哪一日不是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哪裏會自取禍事?”